数模中,我负责的是论文产出。一开始做数学建模时,我写作惯性是 Word。当时的想法比较简单:先把内容写完,再导出 PDF 发给指导老师或者团队成员。表面上看,这个流程很方便,但实际操作中问题不少。比如图片位置经常不太稳定,稍微移动一下,周围排版就可能乱掉,排版很难;公式一多,对齐和编号也会变得麻烦;有时只是改了几句话,最后导出的 PDF 却出现空白、错位或者格式不统一的情况。后来反复对比不同排版效果后,我逐渐意识到,如果文档中公式、表格和图表比较多,LaTeX 确实比普通的 Word 转 PDF 更合适。从根本上,它排出来的内容更整洁,尤其在数学公式、编号和版式统一性上优势比较明显,不管是屏幕阅读还是打印提交,效果都更稳定。一看到latex我就赏心悦目,而docx就是比较丑,尤其是数学公式。

当然,LaTeX 也不是完全没有门槛。作为初学者,我如果一开始就直接在 TeX 环境里手写全部内容,很容易因为语法、编译或者格式细节出错,修改起来也比较耗时间。当然,我很快开始尝试用 Pandoc 做一些辅助转换,比如先把 Markdown 或 Word 内容转成 TeX 文件,再进入 TeX 里面修改。有些框架性的内容,我也会让 AI 先生成一个初稿,比如文档结构、公式环境、表格格式或者图表插入方式,然后自己再逐项检查和调整。这样效率会高一些,至少不用每次都从空白文件开始。特别是第一篇论文生成后,给自己留一个tex架构,以后就会很方便,第二次写作我花在构建范式上的时间就很少了。

在文件管理上,我后来一直坚持保留原始的 TeX 文件,而不是只保存 PDF。因为建模论文后面经常需要反复修改:补一个参数、改一段分析、换一张图,或者根据老师意见调整结构,这些都需要回到源码里处理。如果只有一份 PDF,后续修改会很被动。PDF 更适合用来交流、查看和打印,因为它是相对固定的成品;而 TeX 文件更适合作为长期修改的底稿。偶尔遇到一些比较小的问题,比如某张图的位置不太合适,或者颜色显示不够清楚,我会用 Acrobat 做一些局部调整,但大的改动还是会回到 TeX 里处理。这样分工比较清楚,也不容易越改越乱。

为了控制整体工作量,我后来也慢慢采用了模块化的写法。比如把每个问题的模型建立、求解过程、结果分析、图表展示拆成相对独立的小文件,每个文件先单独完成,最后再整合到主文档中。这样做的好处是,修改某一部分时不容易影响全文,也方便团队分工。负责模型的同学可以写模型部分,负责算法的同学可以补求解过程,负责图表的同学可以整理结果展示,最后再由我来统一格式、衔接语言和检查整体结构。相比所有人都挤在一个大文档里修改,这种方式更清楚,也能减少互相覆盖、格式混乱的问题。

写到后面,我越来越觉得,负责写作的人不能只懂排版。数学建模的写作不是简单把内容“写得好看”,而是要真正理解建模过程、算法思路和结果含义。如果不理解模型,就很容易把文章写成材料的堆砌,看不出逻辑关系;如果不理解数据分析,也很难判断一张图是否真的能说明问题。比如当某张图不能直观反映变量变化趋势时,写作的人应该反过来思考:是不是模型表达不清楚,还是数据选取有问题;当公式推导复杂时,也要能判断 AI 生成的草稿是否存在错误,而不是直接照搬。

所以我现在会把一些重复性、辅助性的工作交给 AI,比如整理初稿、生成格式框架、辅助检查表达,但涉及建模假设是否合理、算法为什么这样选、结果如何解释这些核心内容,还是必须自己认真把关。工具可以提高效率,但不能代替思考。负责写作的同学真正要做的,是在理解团队工作基础上,把建模过程、分析逻辑和结论准确清楚地表达出来,而不是把文章简单交给工具生成。